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武魅江湖:谷主别想逃 【作者】柚子酱 【简介】为了他,她不惜放弃自己的高傲,放弃所有属于自己的荣耀,掩盖锋芒,只为在他身边。 却不想物是人非,她的痴情却换来他的不屑于顾。当他再次挑战她的底线,她又会如何?是依旧隐于世事?还是令他为之一振? 【正文】 第1章:序章 第一章 黑漆漆的厢房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表明这里会有人存在,风突然起了,窗户被吹的哗哗响,在昭示着自己的脆弱不堪。   “还要继续下去?”男子低沉的声音突然想起,像是在一言自语,他问的人似乎并不 在这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另一个声音才响起。   “有你在……”   “这好像和我问的没有什么关系?”   “别的,你不需要知道,做好本分。”   “是……”男子的势气略略被压了下来。   “六堂主,有必要就杀!”   那个男子没有再回答,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刚起的风,也停了下来。 === 疾驰的马车在茂密的林中穿梭,屿云谷的六堂主此刻正骑在狂奔的骏马上,一边催促 着马,一边还扭头不时地向后方看。马儿突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六堂主定目一看,原 来在他前方此时已经站立了一个身着湖蓝色锦袍的男子,手持利剑,自身而下无不透露着 腾腾的杀气,他刚想调转马头,却在后方出现了一个长相极为妖艳的女子,身上的紫衣, 更加衬托出了她的妖媚。十几个蒙面人正从四面八方汇集起来,渐渐成为了一个包围圈。 六堂主看着这些人,握紧了手中的剑。本来,这次跟他出来的手下就不多,在前方又损兵 折将,现在在他的手下寥寥无几,更何况自己还带着妻儿,这一次便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二堂主,八堂主,求你们放我一命,以后定当感激不尽!”   “岂敢受您的恩惠呀?”那女子遥遥开口,说不出来的魅惑。   “二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屿云谷当年让您做六堂主的位置可不是想让您背叛屿云谷的,更何况,就算我放了 你,谷主也……”   “别和我提那个谷主!老子给屿云谷卖命这么多年,连个谷主的面都没见着,现在我 想告老还乡,那谷主还要杀我!这世上哪有这么个理!”六堂主青筋暴起,愤愤地说。   “当初下定决心为谷主卖命,就应当做好死的准备!”那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当初可是告诉我可以退出!现在怎么出尔反尔了?” “出尔反尔?二堂主望着他”战宏!你向外透露谷中秘密谋取钱财,玷污谷中女弟子 ,背叛谷主,在那天晚上,你竟潜入樱卉阁中刺杀谷主,最后负伤而去,现在倒是装起清 高了!”二堂主一一将战宏的罪状抖露出来,盯着他看他如何反应。   “你这是诬陷!”战宏指着她大叫。   “你……”二堂主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沐棠!跟他有什么可说的?”八堂主一发话沐棠立刻下了命令。   “杀无赦!”蒙面人一齐出动,场面顿时混乱,沐棠手持弓箭,一箭便射穿了那马车 车厢,只听一声女人的惨叫,车内的妇人带着孩子跑了出来。   “夫人快走!“战宏大喊一声,说罢便将他身边的蒙面人砍倒在地。   “沐棠!交给你了!“八堂主喊了一声,把剑向战宏走过来,而沐棠也抽出腰间的软 剑,向那妇人和孩童走去。   “夫人!”战宏大喊一声,立马向妇人的方向奔去,八堂主立刻拦住了他。   “离魄!给老子滚开!”战宏大吼一声,向他砍去,想尽快清除眼前的绊脚石。   “看不出来你还挺重谈感情的吗?”离魄一闪,以最快的速度窜到他身后,手腕一用 劲,长剑刺中战宏的后心,这边,沐棠袖子一甩,白色的粉末立刻飘散在母子两人身上, 沐棠的毒立刻生效,两人双双倒地,没有一丝痛苦。沐棠向离魄走去。   “你总是那么善良!”离魄说道,沐棠一笑“面对孩子,我也是下不了手的”“我们 可以回去了!六堂主就这么没了,他本也是很难缠的,只不过……”   “只不过他背叛了谷主,再厉害的人,也抵不过我们连番追杀!” 第2章:第二章 少年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从冰冷的雪山上滑落下来了,l凛冽的风雪吹乱了他的发丝,粘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使他显得狼狈不堪,俊朗的面容已经不复存在,坚挺的鼻子上布满了雪花,薄唇已经被冻得发紫。尽管身上的毛毡多么的暖和厚实,但仍是克制不了这么恶劣的环境,在这大雪弥漫的雪上上,任他有多么强的武功,也只是无处施展。   “君夜……”少女低声的哭泣声传入他的耳中,他疲惫地睁开眼睛,“君夜,我们走 吧,我们摘不到雪莲的!”   “一定……一定可以的”少年看着面前的少女,少女的容貌并不出挑,圆眼睛,扁鼻子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忘掉的模样。少年伸手轻轻拭去少女双颊上的泪水   “对不起,让你跟着受苦!”   “我不怕……真的!”少女睁大眼睛看着他。“是我当初要跟着你来的,现在无论受 多少苦,我都不怕。你等着,我帮你。”说着少女就向雪山上迈去,冰冷刺骨的寒风侵袭 着少女单薄的身体,在楚君夜的眼中看来,少女就像是一直在暴风雨中的小鸟,好像离立 马要被吹走似的。由于少女身着白衣,她马就与苍白的雪山融为一体,消失无踪,他逐渐 失去了意识。楚君夜恢复后,暴风雪已经停了,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了雪山的各处角落,显 示出安详圣洁的样子。   “雪烟!”他下意识地惊叫一声,那个单薄的女子竟还没有回来。他连忙上山去找“ 雪烟!”当他再一次看见霖雪烟时,她已经昏倒在雪地中,双眸紧闭,嘴唇已经发紫,但 她的手上却紧紧握着一直雪莲。   “孩子……你醒了?”霖雪烟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慈祥又年迈的面孔。   “这是……?”她问出声。   “是雪村,在雪山脚下……”她环视屋内,这屋中虽然简陋,但东西既简洁又整齐, 火炉把整个小屋都熏的暖洋洋的。“是一位公子将你送来的。”老人继续说   “那他人呢?”霖雪烟追问道。   “他已经走了,说是要救什么人。”   “走了吗?”霖雪烟像是再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紧紧地将自己的双腿抱住,蜷缩 在角落里,再也不曾出声。 第3章:第三章 “你们听没听说,屿云谷的六堂主死了!”喧闹的酒店里,一群七嘴八舌的人在哪里 议论着。   “死了?怎么死的?谁敢杀屿云谷的人!不要命了!”屿云谷对于江湖人来说,就是 一个神话般的地方,且不说屿云谷内的奇石幽林月花异潭四大阵法变幻莫测,就光说那谷 中的八大堂主,个个都是拥有绝世武功的好手。男子丰神俊朗,女子又妩媚动人,这些年 在江湖中的地位是任谁都撼动不了的。不论谷中还是八大堂主,手段凌厉,被江湖人所惧 怕如今有了这等消息,怕是谁都不信。   “听说是内部出了乱子,屿云谷八大堂主为争谷主之位互相残杀!”   “那谷主呢?”   “也死了。”   “这正是剿灭屿云谷的大好时机!”坐在酒馆中央的楚君夜拍案而起,慷慨激昂道。 “就是,我们这些武林正派受了他屿云谷压迫多久?现在有了机会,一定要出这口而气!”   “一定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坐在酒馆各处的人们开始响应,就当大家都赞同楚君 夜的想法时,质疑声也响了起来。   “可我得到的消息是屿云谷六堂主叛乱,被二堂主和八堂主杀了全家,并不是……”   “你胡说什么!”质疑声刚起,立马就遭到反驳,看来屿云在他们头上的阴影已经压 制多时了。   “怎么可能?”   “无论怎样,这次绝对是进攻屿云谷的大好时机!”楚君夜激奋的站起来,双眼透露出强烈的欲望,嘴角带着一丝邪笑,让他原本就帅气的面容,更加迷倒众生。   “不错!我们不妨就让楚公子带领我们进攻屿云谷!”   “不可以!”响亮的女声响起,人们这才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还坐着一个 长相一般,身穿湖绿色衣裳的女子,此刻她已经站立起来,面色涨红。“君夜,不可以去,那人说的是真的,屿云谷跟本就没有发生内乱!此时的屿云谷固若金汤,那谷主更是深不可测,试问,在场的哪个人见过屿云谷主的真面目?”   “雪烟?”楚君夜向他的方向走去。“你怎么一个人从雪村回来了?身体好点没?”   “君夜,我身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去!”   “这小姑娘说什么呢?”   “男人的事,这黄毛丫头掺合什么?”   “我是从没有见过那谷主,但那又怎样?说不定那谷主早已经死了!!哈哈哈!”霖 雪烟的话激怒了众人,众人的话语开始针对她。   “雪烟,你先回去,这里很不安全。”楚君夜劝她。   “那箬婉姐姐呢?她为什么?”霖雪烟指着与楚君夜同桌而坐的箬婉。箬婉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是小家碧玉,一看就知道是千金大小姐。   “这里坐的都是武林人士,一旦发生了冲突,我也无暇顾及二人,婉儿大病初愈,身 子还差,一个人怎么回去?”   “那好,你若答应我不进攻屿云谷,我就走!”   “你胡闹什么?”楚君夜一声呵斥,但随后又压低了声音,“如果这次能带领这些武 林人士攻打屿云谷,这些武林人士为我所用,岂不甚好?再说,你的话已经激怒了这些人,到时,他们要对你不利,你要我怎么办?”   霖雪烟环顾四周,之间所有人都怒气冲冲地盯着她。“我答应你,我先走,你可一定 不能去啊!”霖雪烟咬咬嘴唇,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君夜随后便离去了。   “婉儿,你慢些……”楚君夜小心翼翼地扶着箬婉,带他们从酒馆中出来已经接近黄 昏了,这一回武林人士极力推崇他为这次的头领,让箬婉对他刮目相看。   “我到家了,谢谢你。”箬婉轻轻对他说。   “小事,何足挂齿!”   “我还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箬婉欠了欠身子,表示感谢。   “雪莲对我来说微不足道,你我之间又何必客气!”   “噢,对了,今天在酒馆不让你去的那个女子…”   “嗨!几年前求了她一命,谁知她就缠着我不走了!甚是讨厌,你看她今天那疯劲, 一点都不像是大家闺秀!”   “确实是风风火火的”箬婉点了点头。   “箬婉…”楚君夜轻轻地拉起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中,“你什么时候才答应嫁给我?”   “别这样,君夜,我爹都允了,你还怕我们家反悔不成?”   “太好了!”楚君夜的眼中洋溢的是迫不及待的欢喜。箬婉看着面前男子深邃的眼眸,甚至看到了未来的希望,面前的男子总是能带给她惊喜,讨她欢心,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是一等一的好。她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第4章:第四章 霖雪烟坐在酒肆中一杯接着一杯往自己的嘴里灌酒。楚君夜与箬婉的对话,就是那样不巧,让她一字不差的听了去。   此时的酒肆中无人,店小二被她的疯狂吓坏了,只知道那女子要喝,他就要赶快去送,他才不管这女子如何如何,女子已付过大把的银子,只要银子到手,他才不理会那么多!   一个身着斗篷的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斗篷帽子遮住了他的脸,他默默地坐在了 霖雪烟的一旁。   “不要再喝了,何苦?”只能从声音辨别是个男人。   “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但没有想到,那么快!”霖雪烟没有理会那人,只 是自顾自的说道。   “还不肯放手吗?”   “爱了他那么多年,又岂是……说放就放的?我记得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那时的我,心高气傲,结果被人迷晕,我怎会知道那些下三滥的玩意,是他不顾一切的救了我,我 变发誓,今生今世,我只爱他一个,何况,他对我真的很好…”   “他根本就不爱你。”男子沉声道。   “他爱!”霖雪烟突然激动地站起来“他娶箬婉只不过是要依附大将军的权利,他是 一直爱我的…”   “他爱你?”男子嗤笑一声“你怎么连这等事情都分不清楚?满春楼的意华,府尹的 女儿,飞剑门门主姚飞林,包括你,包括箬婉,他到底爱谁?你们有都算是什么?恐怕连 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霖雪烟皱了皱眉,颤颤悠悠的站起来”滚!你给我滚!“她指着那男子”你给我…”   一掌劈下打断了未说完的话,也打昏了她的人,男子上前迅速扶住她。   “对不起…”他低头对霖雪烟低声道。   楚君夜我行我素,不去理会霖雪烟的劝阻,他立马就聚集了所有对屿云谷不满的人士 出发了。   此时屿云谷正堂上,八把椅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正堂之上,只见六人懒懒散散地分散在 正堂各处。   “啪……”一声六人齐齐看向门外,一男子缓缓走进来,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 的往下落,不过他还是坚持着,一步一步向正堂走去。   “幻悬,你这是怎么了?”坐在房梁上面的女子,穿着火红的衣裳,说不出来的妖媚,玩弄着手里的皮鞭,问那名叫幻悬的男子。   “没事…我…没事”他颤抖地回答。   “我看他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打了。”离魄玩世不恭的看着他笑道。   “这次,是…我不对!”   “哈,是么?”一个靠在椅子背上面的男子笑道。   “墨尘,还是听听幻悬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命令吧。”在这正堂当中唯一一个端坐在椅 子上的男人发了话。   “除楚君夜外,其他人,自便。”   “也就是说……,除了那个领头的,其余人怎样死都无所谓了?”沐棠道   “是的…”   “看来,我的花可以好好的饱餐一顿了!”   “那,走吧”话音落下后,堂中的七人,之剩了四个,其余三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名为幻悬的男人也支撑不住,直直的倒了下去。 第5章:第五章 “真的放任那个楚君夜吗?”妖娆的身段,妖娆的声音,原是刚才那坐在房梁上的女子,此时她正递给那名叫幻悬的男子一碗黑如墨的药汁。   “是啊…”说完以后将汤药喝了进去。   “谷主不是要他来替代战宏的位置吧?”女子继续问。   “媚云……”男子轻叹一声,“不会的。”   “那谷主什么时候回来?”男子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媚云,你的问题总是那么多,不过,我想谷主快回来了吧……”他轻轻闭上眼睛,两人都沉默了。   屿云谷的月花阵中,种植毒花上百余种,甚至有些花只要轻轻的触碰,就立马毒发身亡。此时的月花阵中,到处充斥着惨叫声,让人心惊胆战,楚君夜看着身边的武林人士一个个的倒下,心中不是个滋味。   “楚君夜!”月花阵外,一男子声音响起,楚君夜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男子单手扼住箬婉的脖颈,站在月花阵外,身边还站着沐棠与另一名穿黑衣的男子。   “墨尘,你抓个女人做什么?”沐裳站在一旁不满地问道。   “让他滚呗,况且,这样也挺好玩的。”墨尘满不在乎的道。   “婉儿……”楚君夜大叫一声,若是箬婉死了,他来这屿云谷做给谁看?他要这些武林人士又有何用?他的这一盘棋岂不是就毁掉了?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箬婉?”   “滚出去!别弄脏了我们的地方!”   “要走,我就要和婉儿一起!”   墨尘冷笑一声,“那我们,等价交换如何?”   “好!我和我你换!你不就是想要一个人吗?”楚君夜一把从身后扯出霖雪烟,她是这次来剿灭屿云谷的武林人士中唯一一个没有倒下的人。“用我的亲梅竹马换我的未婚妻,你不吃亏!”   “好!”   “君夜,你!”霖雪烟本想混入这次剿灭屿云谷的队伍中,以便于她在暗处帮助楚君夜,没想到楚君夜早早就发现了她,更没想到,她现在充当了这样的角色。霖雪烟不可置信的望着楚君夜,楚君夜没有理会她,将她的手腕握得生疼,一步一步走近墨尘所站的地方。   “先把箬婉交过来!”楚君夜警惕地对他说。   “无所谓……”说着墨尘就将箬婉放开,“你要明白,没有人可以从我的眼皮底下耍花样!”   等到箬我婉离楚君夜非常近时,楚君夜一掌将霖雪烟推了出去。   “走!”他紧紧拉住箬婉得手,向谷外跑去,自此至终,他连看都没有看霖雪烟一眼。   “你的青梅竹马,为了另一个女人,就这样抛弃你了吗?罢了,只要那楚君夜乖乖肯走就行,我也只是为了好玩而已!”她没有回答墨尘的话,只是看着楚君夜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开,双目无神而空洞,如傀儡般站立。 第6章:第六章 霖雪烟静静地站在月花阵里,她还是站在那里,站在楚君夜将她推过来的地方,看日夜交替,看那些在月花阵里渐渐腐烂的尸体,她一直在等,等她的君夜来救她,哪怕他不进来,哪怕他在月花阵的边上望她一眼,可是没有,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没有实现,最终想看到的,还是没看到,她的表情,已经没有昔日的坚强与天真,而是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君夜。”她用干哑的嗓子吐出这两个字。   “原来还没死?”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是屿云谷五堂主墨尘。“沐棠,不是说,你种的花,天下无敌吗?…这个女人怎么还不死啊?喂喂喂!那个叫雪什么什么的!”   霖雪烟没有理会他,她望着那一丝阳光,那一丝一直不肯涅灭在黑暗中的阳光,可是到最后,还是被黑夜挤了下去。绝望就像黑夜一样,侵蚀了她的心,她彻底崩溃了,身体向后倒去,一张强有力的手掌从后方扶住了她。霖雪烟知道那是谁,她没有回头去看,只是自顾自地地说道,“七天七夜,幻悬……等了他七天七夜,我以为他会回来的。”   “楚君夜已经……”七堂主汀幻悬哽咽了一下,“已经同箬婉成亲了。”   “是么?”她喃喃。   “幻悬,你在干什么?”四堂主媚云看着这一切,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任谁都可以看出她满脸的醋劲。   “我还想问你们再干什么,你们怎么能那么对她?”   “对不起啊,幻悬,你早说么,说这个雪什么什么的是你的相好的,不过我也挺喜欢她的,你把她让给我吧,改天兄弟给你找一个丰满的!”墨尘笑哈哈地嚷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汀幻悬怒道,握紧了拳头。   “不怪他们。”霖雪烟抓住了汀幻悬握成拳头的手,他身子微微一颤又突然反应过来想掩盖住他的慌乱,“你打算怎么做?”   “我能不能相信这是假的?”霖雪烟望着他吃力的起身,向谷内走去。   媚云却满脸怒气,挡在了霖雪烟面前,“屿云谷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便走的地方?”软鞭顿时向霖雪烟袭来,“媚云!”汀幻悬大喝一声,只看见霖雪烟并未躲闪,只是袖口微动,媚云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打入了幽林阵中,媚云依旧不肯放弃,她一边躲闪阵中变幻莫测的树木,一边愤怒的叫喊,大有和霖雪烟打一架的气势。   “你到底是谁?把幻悬迷的神魂颠倒?那次幻悬受伤也定是你打的!我从未见到幻悬如此卑躬屈膝的,除了师父和那个人!!媚云的话似乎提醒了墨尘与沐棠。   “那个人?!!”墨尘和沐棠异口同声道,两人齐齐地看向了汀幻悬,只见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第7章:第七章 屿云谷的正堂,静的出奇,七人的存在,如烟云半般透明,诡异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大堂,七位堂主也不像往常一样随意。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个人,回来了,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大厅中。   一袭白衣如雪,绝美的容颜透露出一抹冰冷的寒意,如夜的发丝随意垂下,不束起也不挽髻。七人整齐的分坐在大堂两侧的紫檀木椅上,眼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种种复杂神色。随后,七位堂主一齐单膝跪地向她行礼。   “各位堂主辛苦,请起。”她面无表情的说完后,坐在了正堂最中央的椅子上面,那里是屿云谷至高的象征,也是只有谷主才能坐的位置,而她就是那个被称之为谜一样的人——屿云谷的谷主。   “当霖雪烟当够了,终于舍得回来了,是吗?回来做你的屿云谷谷主了!”   “赤凉!”汀幻悬立刻用眼神制止了屿云谷的一堂主沈赤凉,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我对不起诸位“沧雪纯以往的平静,听不出来他的歉意,此时的她已经卸掉了易容,恢复了她往日的高贵,她再也不是那一脸天真的霖雪烟了。   “你为了他,对得起谁?”沈赤凉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气说“你离开了八年,屿云谷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沧雪纯无言以对,只是那样的看着他。   “呵呵!!你这么多年对屿云谷不闻不问,那什么证明你是谷主?”此时媚云站在了沧雪纯的对面挑衅。“凭你的脸?还是凭你把幻悬迷的神魂颠倒?还是你的易容技术?”   “媚云…“沧雪纯看着她“唯溪师傅真是教了一个好弟子!”她随后拔出利剑,却只是剑剑着地,并不出招,这边的媚云已经挥舞着长鞭杀来,沧雪纯从她下方轻易的躲过,窜到媚云的后方,媚云迅速转身软鞭一挥将沧雪尘的手腕缠住,媚云心头一喜,道“抓到了!”   “错!”沧雪纯回应她。软鞭突然开始结冰,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媚云的手臂上就已经被冰所覆盖。   “冰法?”媚云低声喃喃,在一旁观看的沐裳与离魄上前合力打断了那根软鞭,再比下去,媚云的手臂只怕是要废了。   “两个?”沧雪纯挑了挑眉。   沐棠屿离魄联手使用双剑,向沧雪纯左右开攻,沧雪纯却向沐棠跑去,眼看沐棠的剑就要刺进沧雪纯的心脏,她突然侧身,抓住沐棠的手腕,封住沐棠的穴位,这一系列的动作,一切都来得那么快,沐棠还未出招,就已经动弹不得,离魄变换招式向沧雪纯袭来,沧雪纯却躲在沐棠后面向离魄出招。   “刷!”一声剑从沐棠右手边刺向离魄,离魄躲过,还未回过神,另一边就又从沐棠左手边刺去,离魄一惊,可是那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而刚才从右边刺来的剑竟是沧雪纯用内力而御,在半空中悬着。   “我来!”沈赤凉从空中袭来,伸出右掌,欲一掌拍到沧雪纯命门上,双眼还带着不甘。沧雪纯迅速抽回右手,那把旋在空中的剑“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二掌相合,产生了巨大的气浪,,将站在一旁的沐棠和离魄都击退了几步,巨浪将沧雪纯的发丝吹的凌乱无比,她皱了皱眉头,从左袖子抽出白色的长带,向沈赤凉杀去,他似是早就知道沧雪纯有这一招的样子。三枚暗器同时齐发,将那长带定在房梁上,这貌似正合沧雪纯的意。她凌空而起,双脚倒钩在白色长带上。   “不好!”沈赤凉惊叫道,这样一来,原本两人是在同一平面上比试内力,现在沧雪纯从上空中发力,内力本就深厚的沧雪纯,这样就更能发挥出自己的威力。果不其然,不一会,沈赤凉额头上出现了汗珠,他只得双手合在一起与沧雪纯拼内力,只是这样一来,就等于作茧自缚,沧雪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可以腾出一只手来对付他,他所料不错,白色长带从她的左袖子而出,以及其快的速度,缠住了沈赤凉的脖子,两人的内力比拼,终是沈赤凉落败。待两人撤掌后,沈赤凉道“八年后,你还是更胜一筹!”   沧雪纯没有回答他,只见她面色如纸5,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立马染红了她的白衣。   “纯……”沈赤凉上前扶她,“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紧张的问她,站在一旁的三堂主景霜与汀幻悬立马赶过来。就连媚云,也紧张的皱了皱眉头。景霜拉住她的手腕,摸了摸她的脉搏,神情严峻。   “谷主,您是否去过雪山?”景霜问道。   “恩……”   “为什么会这样?”汀幻悬拉住景霜焦急地问。   “谷主先前去过雪山,想必是那个叫楚君夜的人在旁,不能使用内力御寒,冻坏了肺腑,先前又在月花阵站了七天七夜。那里毒素聚集,又滴水未沾的与你们比武,动用内力过猛,这才……”   “又是楚君夜!!又是楚君夜!他凭什么值得你这样!”   “有景霜在……无碍”沧雪纯望向景霜。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医治好谷主的!” 第8章:第八章 “这樱卉阁的主人终于回来了”汀幻悬与沧雪纯坐在樱树下的石桌旁,两人悠然自在。   “花落了……”沧雪纯抬头望着樱树。   “八年,不知这花开花落了多少回,你也从未回来过”   “你不是一直与我在一起吗?怎会说这个?”   “与你在一起的日子,你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楚君夜,而不是这屿云谷!”微风轻起,沧雪纯的发丝也随风飘扬。   “墨尘”沧雪纯淡淡的说。   “嘿嘿…”墨尘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满脸的笑容。   “你与八年前相比可是一点都未变”   “若不这样,纯,你会忘掉这里的回忆吧。”   “你们两个,是想让我愧疚的死掉吗?”沧雪纯轻斥。   “若你死了,我墨尘第一个跟随你。”   “少贫!来这樱卉阁有事吗?”   “楚君夜发动第二次攻击了。”   “他?终于来了么?“沧雪纯站了起来,双肩开始不住的颤抖,墨尘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还要和他走吗?丢下整个屿云谷?想八年前一样!?扔掉自己的武功,在他身边做一个无知的少女?”汀幻悬质问她。   “我……”是的,楚君夜当年在月花阵中对她的冷漠无情又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若她现在现身,楚君夜会怎样想?他的心里还有她吗?她会得到什么样心碎的答案?想到这里,她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才好。   “纯,若你信我,这一次,你就不要露面…”汀幻悬又道。   “好!”沧雪纯,竟一口答应了他,就在那一瞬间,汀幻悬与墨尘同时消失于樱卉阁,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影子。   屿云谷的后山,散发出阵阵的恶臭,在后山所圈养的猛兽,此时已经尸横遍野,一些食肉鸟企图靠近这些猛兽,但是很快,他们也与猛兽们一样成为了死尸。   “怎会这样?”媚云问。   “他们都中毒死了,楚君夜,好狠……!”墨尘咬牙切齿的回答她。   “这些猛兽中的毒名叫千靥!”汀幻悬叹了口气。   “千靥??”媚云大叫一声,“那可是天下至毒的毒药,他怎会有如此的毒药?他人呢?”   “他现在也许已经到异潭了吧……”汀幻悬回答。   “纯有危险……”墨尘吼了一声。   “楚君夜不足为惧,可是那千靥就不好说了。”汀幻悬按住墨尘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   “快走吧……”三人迅速向谷中心跑去。   此时的异潭,已经交战,水怪在潭中甩着它的大尾巴,沈赤凉看着与水怪交战的一行人。   “汀幻悬,你在搞什么??”沈赤凉虽低语,倒还是能听到他的怒意。   异潭中突然笼住了一层绿色的水汽,潭中的水怪刚才正与楚君夜一行人打得火热,现在却病怏怏的沉下了湖底。   “千靥?”沈赤凉一惊,那名为“千靥”的毒药,不仅仅是天下至毒,更是这些飞禽走兽的死敌,若中此毒,必死无疑。此毒乃清毅大师所创,后又传给弟子,楚君夜竟有这本事请出千靥?要知道清毅大师乃是武林的泰山北斗,谁听到他的名字都要震上三震。在此毒的威胁下,沈赤凉不敢轻举妄动。   “沈堂主,君夜无心冒犯”异潭对面的楚君夜突然开口说道,“只是君夜的夫人中了高深莫测的毒,需景堂主立即前往救治,否则必死无疑!君夜来这里是求医的!”一番话,把他说的既无奈又无助,为这次的进攻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上回你与我换了箬婉的命,这回……你拿什么来换?”听这话,就已知道墨尘几人已经到了附近,,只见三个人影一闪,汀幻悬墨尘媚云已前来和沈赤凉汇合。   “墨堂主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是么?”墨尘一笑,“我想要……霖雪烟!!”   “墨堂主怎么如此无理取闹?楚君夜怒视他   “无理取闹??上回霖雪烟成全了你们,这回,再也没有第二个人霖雪烟来帮助你了!”   “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霖雪烟的下场?”汀幻悬问   “雪烟早就对我说过,她不后悔,所以我也没什么可问的。”   “你……人渣!!”媚云忍不住骂道。   “若我们不答应呢?”墨尘问。   “那我们就没什么可以谈的了,有千靥在,各位堂主怕是闹逃一死了……”楚君夜的话平平淡淡,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四周的绿气愈来愈浓,四人早已开始运功抵御毒气。   “好机会!”楚君夜心中暗道,便叫了几个轻功较好的人向异潭对面冲去。   “不好!”媚云最耐不住性子,看见这一幕,便放下了抵御,抽出软鞭,向楚君夜的俄方向冲去。   楚君夜虽被击退,但媚云也吸入了千靥的毒气,她赶紧封闭住周身的大穴,护住心脉。   楚君夜就像是一个坐等敌人死去的胜利者,只是那样站在对岸,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们看,不在发动攻击。千靥毒无孔不入,可以从人的毛孔渗入,四人很快双唇发紫。   楚君夜微微一笑,又召集了几个轻功卓越的人,进行第二次攻击,此时的四人已无能为力抵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谈们越来越近。   直到——面前闪过一个白影,剑光一闪,试图靠近的人生生落入水中,血色立马在湖中蔓延,楚君夜大惊。那白影正是沧雪纯,她同时对着四人使出内力驱毒。并让四人服下药丸。   “此药丸可短时间内保百毒不侵”。   “纯,对不起,原本我信誓旦旦地对你承诺解决此事,可现在,还是要你亲自出马…”汀幻悬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不是千靥的对手!”沧雪纯说完转向楚君夜那边。“千靥既到,白千蛊应该也来了吧?”别人不知道这千靥的秘密,她可是知道,千靥此毒需要一人与此毒相生相伴。   果然,人群中立马亮出了饿一天道,一个男子走到最前方,男子大约有二十几岁,手持一把折扇,从骨子里透露出强烈的书香气质,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深不可测,他正用炙热的目光盯着沧雪纯。   “你忘记了承诺?”   “纯,我实在是太想见你一面,所以就和楚公子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   “交易?”沧雪纯挑眉,“是么?可是楚公子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这屿云谷到底有没有我这个谷主呢?”   谷主?!!这个词语震惊了与楚君夜同来的每一个人,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她。   “千蛊,清毅大师传给你千靥,不是让你来见我的…而且,屿云谷和楚公子的战争,想必你也不想被卷入吧?”   “那……告辞。”白千蛊没有犹豫,不甘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千靥的毒气,也随着他而消失了。   白千蛊的离开,使楚君夜大乱阵脚,他脸上的焦急,滑稽的令人发笑。   “楚君夜”沧雪纯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名字。楚君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面前女人的气势,将他压制的哑口无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刺的他睁不开眼,而且,白千蛊已走,屿云谷任何一个堂主都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他。   “我放你走。”沧雪成突然出声,这话已经在沈赤凉四人意料之中,四人都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楚君夜以及喜上眉梢,刚想转身。   “回答我的问题…就让你走。”她又补了一句,“我只想问你,霖雪烟……”   “雪烟……”楚君夜重复了一遍名字“她不是早就被你们杀了吗?”   “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她吗?他在你身边那么长时间,她……那么的爱你,甘愿为你付出。”   “呵呵”楚君夜冷笑了一声,“谷主,你就如你的摸样一般不食人间烟火,霖雪烟,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黄毛丫头,她愿意为我付出,我怎么会拒绝呢?若真的爱上了她,她能给我什么呢?权利?金钱?荣耀?我不会那么傻的!比起箬婉,她连个工具都算不上!”   “事实证明,你就是那么傻!”汀幻悬望着楚君夜淡淡的说,沧雪纯没有理他,她现在的心中,只满满的装了楚君夜一人。   “所有的女人,都只是你的工具吗?无论怎样为你付出?”   “谷主真是聪明极了,不过,若是谷主肯屈尊下嫁于我,我一定会熬上你的,真心的,哈哈哈!”   “好了,你可以滚了!”   楚君夜望着她,许久才离去。   沧雪纯迈开第一步,巨大的伤痛感让她觉得晕眩。“纯……‘四人发觉她不对劲,异口同声道。   沧雪纯摆了摆手,以表示不用他们帮忙。一步一步地朝着樱卉阁的方向走去。   景霜望着沧雪纯朝这边过来,看到她的步伐不对,她焦急地迎上去,一拉沧雪纯的手。   “谷主,不可以再用内力了!这样下去……你会……你会……”   “是么?”   “谷主,一定不可以了啊!”   “我已经找到我的答案了,可是这个答案。真的令人好心痛!” 第9章:第九章 那个女人的身影一直在楚君夜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的神态,她的话语,她的身姿。他从未见过那样完美的女人,他深深的栽了进去,他忘不掉,她是如此的高贵,如此的纯洁,让人无法忘怀,她的孤寂,她的冷漠让他不禁想将她拥入怀中……   “碰……”一声,他狠狠地将手中的酒杯砸放在桌上,酒杯中的酒,溅了满桌。寻声而来的箬婉扶门而立,轻问“君夜,怎么了?”   “没事……”楚君夜看了一眼箬婉,突然觉得恶心无比,他赶紧喝了口酒,来压抑自己的情绪。不知为何箬婉在他的心中已经没有那么重要,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的爱护,箬婉过去的一切,已经让他觉得是惺惺作态,矫揉造作,完全没有任何让他留恋之处,他自嘲的笑笑,他之于箬婉,不就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吗?而如今……   “今日我要去上香祈福,不放你与我同去?”箬婉走近他拉住他的胳膊,却哪料到楚君一甩胳膊,嫌恶的瞪了她。   “你就只知道上香祈福吗?”箬婉的这一做法让楚君夜更加厌恶她了三分,“你要让我保护你多久?这么大的人不去干有用的事情,还要靠别人多久?”   楚君夜大喝,随后气冲冲的走出房门,箬婉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出嫁当天父亲就对他说过,楚君夜的眼里对于他更多的不是爱,而是强烈的欲望。他当然知道楚君夜对于她不是完全的爱,更多的是利用,可她抵挡不住他对于她的温柔,她亦知道这份温柔长久不了,没想到,会如此的快……   一连三天箬婉都没有见到楚君夜,虽然在同一片屋檐下,虽然他们二人是新婚不久的夫妻,竟也见不到面。   直到她看见楚君夜骑着一匹骏马,带领精兵五千,意气风发的离开了她。   “姑爷为何如此最近为何如此反常?”箬婉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轻叱。   “小……小姐”那丫鬟哆嗦着“听姑爷与手下的人谈话,是去了什么屿云谷回来后就这样了,具体情况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他为何对那个地方如此上心?”   “奴婢听说,那屿云谷的女子个个都美如天仙,甚是好看,特别是那谷主,更是……相比姑爷……”   “胡说什么!拖下去张嘴三十!竟敢出言不逊!”箬婉指着那丫鬟命人将她拖了出去,她原想楚君夜只是厌恶了她,说不定过几天她就会发现她的好,就会回心转意了,没想到……屿云谷的谷主竟然是女人?还把君夜迷的神魂颠倒?那次她见到沐棠与媚云二人,确实很是艳美,那哪个谷主岂不是……想到这里她已经无法再想下去。   月华清辉,洒在屿云谷月花阵中的片片毒花上面,妖艳异常,只听“啊!”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鲜血顿时洒溅在了花瓣上面,瞬间被吸收无踪。   “该死!屿云谷中怎会多了这么多不要命的人?弄脏了我的花!“沐棠在一边咒骂,她看了看背对着她的男子,低声说“这人真奇怪……”突然,那男子施展轻功快速地向月花阵外跑去,趁沐棠还在发呆之际,却只见那个男子单手抓住了一个女子,向沐棠这方向走来,男子手中的女子正是箬婉。   “你来干什么?”沐棠呵斥她。   箬婉没有说话,紧紧抿着嘴,“不如将她放在月花阵中,让她自生自灭吧,”沐棠道,那男子却没有理会她,将箬婉拖进了谷中,手法粗暴,完全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啪”一声将箬婉扔在了沧雪纯的脚下,“辛苦了,弦熠,”沧雪纯冲那男子点头。彦弦熠,是继站宏之后坐上了那六堂主的位子,想必定是厉害得紧。   “派了那么多杀手,现在却一句话都不说吗?”箬婉这才抬起头看那个与他说话的女人,一瞬间,她愣住了,那是多么美丽的女子,不,已经不能用美丽来形容她。相比于她明前的女人,她只是庸脂俗粉中的一个罢了,箬婉见到这女子,这才知道这女子是她要杀的人,屿云谷的谷主,怪不得,怪不得楚君夜会,在这样的女人面前。她自己都要自惭形秽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箬婉开口,“怪不得……怪不得楚君夜总是往这里跑,呵呵……呵呵呵……”箬婉下意识将自己心中的说法说了出来。   “想必你也看清他了吧?”   “清了,请的很”   “君夜,他当真是个傻子,当日问他,是否后悔当初那样对霖雪烟时,他只要点头,哪怕是骗我,可他,只想到他的命,他的荣华富贵,将自己的真心话讲了出来,他只要点点头,或者矛盾,就那么一下,我就可以跟他走,到时,这江湖,什么不是他的?只可惜他的心,一点都没有分给霖雪烟,也让他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谷主就是霖雪烟??”箬婉吃惊的问。她没有想到当时她在酒馆里面看到的那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是眼前这位气质高贵的谷主。沧雪纯点点头,“谷主可真是聪明,不像我,陷得这么深,赔了感情,还赔了最为珍贵的东西。”   “聪明??我若是聪明就不会跟在他后面整整八年,看着他玩弄一个又一个女人,明明知道他对我说的话都是敷衍,可是我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相信被他的好意,被他的温柔一次又一次的打败,若是馅的深,相比我是比你更深些……”   “箬婉,你还爱他吗?”沧雪纯问道。箬婉猛地抬起头。   “爱……”她坚定的说。   “真傻……”沧雪纯看着她“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得到你的,也可以让我得到我的,怎么样?有没有这个兴趣?”   箬婉沉思许久……   “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箬婉一愣 第10章:第十章 此时的沧雪纯懒洋洋的坐在樱卉阁中的樱花树下,眯着惺忪的睡眼,透过斑驳的树阴望向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谷主为何那样担心楚君夜的去向?”景霜为沧雪纯端上一碗汤药,看似随意的问道,殊不知,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好几天了,打从楚君夜走后,谷主就吩咐一定要注意楚君夜的行踪,一开始,景霜只是觉得谷主是难忘旧情,可是现在谷主竟然派了沈赤凉等五人去追踪楚君夜的行踪,这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如不出我所料,楚君夜是去了南疆。”   “南疆?”景霜心生疑惑。   “天下四大至宝,想必你也听说过?”   “恩,东林千靥,南疆三蛊,西地妖刀,北冥冰箭”   “是的,”沧雪纯点头“江湖上的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可是这四大奇宝,随意拿出来一个都可以瞬间要了我的命。”   “什么?”景霜一惊“那千靥?”   “我与白千蛊有约,何况他是前任谷主唯溪挚友的徒弟,冲着这层关系,肯定会给我三分薄面。若不是这层关系,想必楚君夜定已得手!”   “谷主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所以谷主要护着这屿云谷?”   楚君夜当时眼里的欲望是沧雪纯忘记不了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楚君夜了,楚君夜想要得到的,必定会得到,无论楚君夜面前有多么大的困难,他定会使出各个招式,就算卑鄙无耻,只要能达到目的,那么楚君夜在所不惜。   沧雪纯长叹一口气“不是保护这屿云谷,是保护你们八位堂主。”   “谷主……你。”   “八年来你们为我尽心尽力,这屿云谷几乎是你们撑起来的,现在,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但是可能这个结果,可能不会让人满意。”   “谷主!!”沐棠狼狈地闯进了樱卉阁,“谷主,月花阵,被烧毁了,彦弦熠正在与他们战斗…”   “他们是指……?”沧雪纯的心中好像有了答案,可她还是要不死心的问一句。   “楚君夜!”   沧雪纯猛然站起身,霸气瞬间外露“这一回,究竟是谁成?谁败?”   昔日妖艳的花丛已经不复存在,月花阵转眼已经变成了焦土。楚君夜竟然有这种胆气,月华阵中有千百种毒花,烧毁之时,那毒气可不是一般的毒可以比拟的,他现在竟然可以安然无痒的坐在马上,就如他当时离开箬婉时一样的意气风发,他到底带回来了什么?楚君夜的身旁还有同样骑着马的箬婉,身后站着精兵五千,从人群中渐渐走出三名打扮怪异的老者,向楚君夜躬了躬腰。   “楚公子……”   “向奇石,幽林二阵进发!”他一声令下,一群人均向二阵迈开了步子,异潭对面沧雪纯,汀幻悬,沐棠早已站定,似乎是在等待他们的来临。   “谷主,若君夜没有记错,这已经是君夜第三次到贵谷了,今日的谷主,看起来更加清晰无比呢,也更加美丽无比呢。”楚君夜淡淡的一笑,“既然君夜来了,总不能不送些礼物吧,他一挥手,立马由士兵押上来几名被捆绑的紧紧的沈赤凉,离魄,墨辰和媚云,还有刚刚被束缚起来的彦弦熠。   “楚君夜,你这是如何?”沧雪纯望向五人,,此刻的五人,已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特别是她早前派出去的四人,看起来更加落魄无比,昔日的风华已不复存在,沧雪纯心中一紧,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原本派沈赤凉去趁楚君夜之前请回三位长老,拿回三蛊,并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楚君夜提前他们一步拿到三蛊就不允许他与他们先行交战,立马撤退,以他们的武功,就算打不过,逃跑总是可以的,看这样子,便是沈赤凉他们不听命令而造成的吧。   “谷主还是不要多想了,您的四位堂主在君夜拿到三蛊之后就及时离开了,只不过,君夜想试试冰箭和三蛊的威力罢了。”   冰箭!!楚君夜竟然同时得到天下两大至宝?   “你……”沧雪纯握紧了拳头。   异潭中的水怪似乎听到了动静,渐渐浮出水面,向楚君夜的方向发动攻击,那三名身着怪异的老者其中一人立马凌空而起,双臂展开,无数半透明的蛊虫向水怪打去,眨眼的瞬间,水怪就已经趴在异潭中一动不动,渐渐沉了下去。   “诛魔?”沧雪纯喊出了那蛊虫的名字,楚君夜并不说话,左手一挥,见又一长老站出来,默默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在地上被绑的五人如同被刺中心脏一样在地上打滚,痛苦不堪,沧雪纯完全没想到,这几人是这样被折磨过来的。立刻一跃而起,只见景霜从身后的房中跌跌撞撞的跑出来,造出了很大的声响。   “谷主,不可以!”她大喊,可这样也于事无补,见沧雪纯出招,那个在口中念念有词的老者停住了动作,与其余两个老者一起包围了沧雪纯,正如沧雪纯所说,她根本就不是三蛊的对手,她立于高处,呈防御姿势,三个老者同时向沧雪纯掷出蛊虫,她尽力运功防御,鲜血却从她的嘴角边缓缓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她的白衣上   “谷主”景霜大喊“不可以的,不可以再运功了啊。”景霜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这番话的。沧雪纯的伤势显然还没好,现下,可以说是更为严重,三个老者又开始念念有词,这下以来,威力更胜从前,汀幻悬与沐棠也看起来不妙,亦施展轻功想帮助沧雪纯脱困,可没曾设想,刚靠近那打斗的四人,就被强大的阻隔感给弹了回去。   沧雪纯最终是抵不过,三个老者的蛊虫齐齐向她打去,那三个老者见此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嘴中依旧念念有词。沧雪纯捂住胸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源源不断的溢出,她还依然立在高处,弓着腰,显然已经痛苦不堪,但并不想让人看起来那么严重。她就是这样,柔弱,且又强大。   “噬心,化尘,诛魔,三蛊果然名不虚传!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沧雪纯道,她望向楚君夜,见楚君夜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楚君夜,你记住,雪烟不会再爱你!“语落,趁楚君夜还未反应过来,一个黑衣人一脚将他踹下了马,从他背后夺走了一把冰蓝色的弓箭,转身拉弓对准沧雪纯,一箭,两箭,三箭……连发十箭,那沧雪纯竟也未躲,十箭之中又三箭命中沧雪纯,其余都被三个老者打掉,看此情景,一干人都愣了下来,完全没人反应过来。   “你在干什么!!“打破寂静的是楚君夜的吼声,他疯了一般的推开那个黑衣人,大吼“谁让你这么做的!!谁??”那黑衣人一动不动任由楚君夜的晃动,两条胳膊就如面条一般摆动,显然那黑衣人已经自刎。莫名的伤心涌上心头,在沧雪纯被三位老者攻击的时候,他就如揪心一样的痛,现在更是……再看沧雪纯,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从高处缓缓落下……落下……什么都听不见了,八人在大喊,在叫,在他们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只有那一个人,沧雪纯。他们甚至在想去死的应该是他们,为何?为何?   时间仿佛停止了,只余下八位堂主奋力呼喊的样子……   楚君夜也向前跑去,他奋力伸出手,于事无补,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如雕像一般,掉落在了异潭深处。   八位堂主都如死了一般盯着那湖水看,他们的谷主,身中北冥冰箭,受三蛊,带着内伤,就这么去了,连尸体……尸体都……他们双目呆滞,每个人的心,也随之落在了湖底,似乎都能听见“碰……”的一声,那是他们的心一个个都碎裂了。   倾半生华年,也不过临晓镜。   青丝散,空嗟叹。   徒惹梦里相思残。   还记得那个沧雪纯与箬婉的交易。   “杀了我,楚君夜就能回到你的身边,赤凉未归,他肯定已经拿到三蛊,到时你只要派遣个死士,用暗器也好,弓箭也好,向我刺去,这样,我的八位堂主就不会难为你,你更能回到楚君夜的身边。”   “……”   “怎么?不愿意?”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样做,你……”   “楚君夜不会杀我的,他会折磨我,我看得到他眼里的欲望,他只是想得到我,为了得到我,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所有人在他的眼里,只是工具,他不仅会折磨我,更会折磨我的八位堂主,只有我死了,说不定,他才会认为八位堂主没有任何意义,说不定才会放了他们,我虽保不住这屿云谷,但是我定要护住我的堂主们,只有你才能进的了他的身,在他身边安插人手。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让楚君夜看来,这是一场戏,完美的戏……” 第11章:第十一章 那一晚,楚君夜喝了很多的酒,众多武林人士都纷纷前来道喜,他剿灭了屿云谷之首,拔除了大家的眼中钉,更是解决了朝廷的顾忌,正可谓功不可没,众人推崇他为武林盟主。一干人等在前厅喝的烂醉如泥,这会正搂着各自看上的舞姬睡的正香。 楚君夜一个人拎着酒壶,踉踉跄跄地破门而出。 “呵呵……呵呵……呵呵呵……”他时有时无的笑着,走两三步就拎起酒壶喝一口酒。 “君夜!”看见他这样,箬婉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来扶。楚君夜却一把抓住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又左右扭动了一下,随后狠狠的将她甩开。 “别碰我!”他嫌恶地看着箬婉,又猛灌了一口酒。 “君夜……”箬婉不顾先前的待遇再次唤他。 “我现在……你,已经……没有用处了,你可以……可以滚了,滚了,她死了……!死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君夜,你说,你说什么?”箬婉捂住嘴,似乎不敢相信楚君夜会这么绝情。 “我得到这些有什么用呢?她死了,她死了,我得到这些有什么用?……我只是想保护你,只是想保护你啊!纯……你宁愿死,也不肯和我在一起吗?纯?”楚君夜拎起酒壶朝谷中深处走去。 箬婉望着他的背影,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那个女人,你的棋好像走错了,你以为自己棋高一着?你以为自己赢了吗?就算听了你的话,就算这样,君夜也再也回不到我的身边了,永远都会不到我的身边了,你的堂主想必日后也定不好过,因为他……因为君夜真的已经爱上了你啊,他真的爱上了一个人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他的心中还有爱啊?”她用泛白的嘴唇呢喃,望着楚君夜离开的地方呆立。 ========================================= “醒了?”昏暗的茅草屋中,传来男子的询问声,只看见一个身影坐在床榻前,看着榻中的人。 “白……千蛊?”榻中的人发出了虚弱到马上就要消失的声音,“没想到……是你,救了我……我以为……”她虚弱的话立马被白千蛊打断,似乎是不忍心让虚弱的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若不是楚君夜并没有杀你的心,蛊虫也并未深埋,冰箭也没有射中要害,如若不是那样的话,可能……” “是么?”看来箬婉与楚君夜都没有杀她的心,“我根本……就没有……再,再想,活下去……死与生,都无所谓了。”榻中的人是沧雪纯无疑,令人惊叹的是,她竟然能再次醒过来,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强大的女人,克服了冰箭和三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苏醒了过来。 “原本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还敢动用内功去对抗三蛊?不过,那冰箭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 “不亏是……千蛊,还是,瞒不……下去么?“沧雪纯释然。 “就算是受了重伤,也不能至于连一个小小死士的冰箭都躲不过去!” 沧雪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为了……保护他们啊……只有我,死,才能……” “怎么说?” “我只是,不想让他……利用我的堂主们,若我,不死,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办法……” 沧雪纯说到这里突然皱紧了眉头,剜心的疼痛席卷而来。看情势不对,白千蛊立马握住他的手大喊“纯,你怎么了?纯?” “三蛊……三大,长老在……动用三蛊,很快……就能知道,我在……” 白千蛊一筹莫展,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从门外走进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他飞奔而至,点住了沧雪纯周身几处大穴。并未沧雪纯开始把脉。 “师傅!”白千蛊又惊又喜。 “清毅,大师” 那老人微微一笑,示意沧雪纯不要乱动,清毅眼神复杂地望了沧雪纯一眼,收回了她把脉的手。 “大师……我明白,千蛊,你先……出去,好吗?” “可……”白千蛊犹豫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沧雪纯,没有坚持留下,离去了。 清毅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刀,扶沧雪纯吃力的坐起,她将自己光滑的左臂暴露在空气中,清毅一刀落下,在她的胳膊上划出了巴掌大的口子,鲜血汩汩的冒出,沧雪纯知道要想解除蛊毒,就必须要用这种办法,用真气和鲜血将所有的蛊虫一一清除,所以她才让白千蛊避开,这般残忍的场面,还是不为人知的好。清毅此时一掌拍在她的背部,她痛的抿起了嘴,却还是依旧不发出任何声音,源源不断的真气,注射到她的体内。 清毅用真气将蛊虫逼出伤口,在她的伤口处,那些扭动着恶心身躯的虫子们,混着鲜血,流动到了被子上,鲜血在被子上蔓延,虫蛊也越来越多,清毅用另外一只手制止着蛊虫,带到沧雪纯唇瓣发白之时,清毅才收回了她背部的手。 沧雪纯却意识模糊的昏倒了过去,清毅看着她一边用掌力将所有的蛊虫全部碾为粉碎,一边心中默叹,唯溪真的找到了一个好传人,就这一份坚持,一份隐忍都让他赞叹不已。 第12章:第十二章 今日,是她离开的第七日,楚君夜心想,那个身影,依旧在楚君夜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几日以来,他命令手下到各地去搜寻美女,他几乎日日都沉浸在温柔乡中,沉浸在少女柔美的腰肢中,他日日将自己灌得大醉,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权利,荣耀,美人,还有这江湖,都是他的了,可为何他还会觉得如此痛苦?他暴戾的对待一切,可是不管拥有什么,都无法弥补他心中的空洞。   当年,他对着那个女子,不是承认了所有女子都是他的踏脚石吗?他的人生不需要女人来扰乱。他放弃了霖雪烟,就无异于放弃了沧雪纯,是他亲口说的他不爱她,为何现在又如此执着?他为何会这样一步步的沦陷?那个女人的身影拼命地钻进他的脑海中,忘不掉,也不想忘掉,那样孤寂的身影让他忍不住去触碰,让他忍不住去保护。   楚君夜坐在正堂之上的座位中,细细抚摸着椅子上面的花纹,她当年也是坐在这里的吧,他将自己俊俏的面颊缓缓贴到扶手上,这样,仿佛就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禀盟主!”下属的声音传来,他回过神。   “找到了?”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欣喜。   “回盟主,并未找到。”   “为何没有!!为何?为何?为何?”楚君夜突然大吼起来,他的下属吓了一跳。   “盟主,已找遍……异潭,依旧没有哪个女人的尸体,相比被哪个水怪吃了罢!”   “混账!那水怪明明已经中了蛊毒如何能吃??为何找不到?你们若在找不到,就趁早去领死!”楚君夜大怒,吓得那人哆哆嗦嗦。   “属下已经尽力了,要不然将那水怪给……生剖了?”   “蠢货!那水怪死了四阵之中少了一阵,若没有那水怪,谁来保护这屿云谷?你么?蠢货一个!!快给我滚!”楚君夜冲着那人大骂,顺手拿起一边的茶碗摔向那人,丝毫不介意滚烫的茶水已将自己的手烫伤。那人灰溜溜的跑出去,他宁可去那冰冷的湖中找尸体,也不愿在那暴戾的盟主面前多呆一秒。   “纯……”他呢喃着她的名字,脑海中浮现的净是她飘逸的身影。   属下们居住的屋子,此时灯火通明,夜已经深了,可那一干人等还是没有熄灯的意思,这其中的人就包括今日与楚君夜对话的那个属下。   “老大!”长相猥琐的瘦小男子凑近今日那个与楚君夜对话的人说道,“老大,盟主今日来下达命令了,若是再找不到尸体,就……就……”   “哎……兄弟,大哥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我们找了七天七夜,别说是个人了,连头发丝都没有见着一根,就算有东西,在那湖中也早就被那水怪吃了罢。”   “那可怎么办?原本想进谷中好好干,捞点银子,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   “兄弟是大哥对不住你们!”两人的话说到这里,一干人等都难过的低下了头。   “大哥,不如我们跑吧?”   “现在只有跑了。”   “对!跑吧!”其他的人随声附和。   “不行!屿云谷的四大阵法,仅凭我们几个是无论如何都冲不出去的,盟主不就是要尸体吗?先前在外面听说过有一个大师易容能力超强,任凭谁都辨认不出来破绽,我去将他请来,马强,你手脚利落,上回我在盟主书房见他看着一副画像嘴里一直念叨‘纯’什么的。上面画的必定是盟主要我们找的人。你去将那画盗来,我们找个女人杀了,配着药材在湖里面多泡几天,再一易容,这事就成了,到时候,我们再捞点钱,就走人,盟主见到尸体肯定心情低落也不会管我们,这样就安全多了。”   那叫马强的点点头,“若那人的易容功夫真那么高,这不就谁都可以骗过了?到时候只要催促盟主快些下葬,这事情就了了,不愧是大哥,我明日一早就去偷画,这样我们以后就不用胆战心惊的的了!”马强心喜,其余人也都觉得这是一个完全的办法,终于,他们的密谈结束了。   楚君夜在三天后见到了那帮属下‘制造’出来的尸体,那具尸体已经泡的腐烂,发出丝丝难闻的气味,可是在场的人的九人没有去嫌弃那尸体,八位堂主都按捺不住,个个都站了起来,他们多想再看一眼他们的谷主。   楚君夜一步一步向那个尸体走去他走得很慢,也很轻,他生怕‘吵醒’了她,他蹲下身,去抚摸那尸体的发丝,一缕一缕的,他从未想过她就这么死了,就这么静静的躺在这里。她不是一直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吗?她不是强大的任谁都难以接近吗?   “纯……“他难过的发出声音,那声音颤抖着,令人心碎。景霜看着这种场面,已经难过的哭了起来。听到消息而来的箬婉此时吃惊的倚靠在门旁。“真的死了吗?”沧雪纯当时与她做交易的场面还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么美丽的女人,现在就这样被她一手结束生命了吗?   “谷主!”媚云哗……地一声跪在地上,她双手撑地,不住的颤抖,媚云,她是比谁都讨厌这个谷主的,因为她不顾谷中的一切,一走就是八年,她讨厌她,抢走了幻悬的心,夺走了她心爱的男人,自从她回来后,幻悬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她,可是……谷主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他们八个都是唯溪师傅的弟子,只有她不是,她天生就被戴上了屿云谷下任谷主的光环,她身上背负的重任,她的点点滴滴,她的一切,都被看在眼里,她的包容,她的善良,她的奋不顾身。   虽然她比任何人都讨厌这个谷主,但是她也比任何一个人都喜欢这个谷主,因为她能时刻让媚云感觉到温暖,让她感觉到依靠。   “你!若不是你!谷主就不会死!”媚云突然站起来,手指僵硬的指向站在门口的箬婉!汀幻悬此时皱了皱眉,沐棠深吸了一口气,大家都看着媚云。   “箬婉,你可否还记得‘华穆楼’。”媚云说出那三个字时,箬婉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华穆楼的楼主曾经找过我们,是你!在盟……主身边安插死士!是你害死谷主的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柔弱,心底却这么毒辣!因为你嫉妒谷主,所以才将她害死是不是!!?若不是华穆楼与屿云谷有着莫大的交情,恐怕谷主就这样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你现在高兴了吧,再也没有人拦着你的路了??”   箬婉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么多的杀手组织为何偏偏是华穆楼与屿云谷有交情?其余的七位堂主脸色一样的难看,“媚云,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说的好!”气人并不是一脸的惊讶,看来他们早知道内情,只不过他们不想让楚君夜知晓此事,这……是他们的事情。楚君夜抬起头,站起来向箬婉走去。   “怎么办”箬婉心中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是不是应该把交易的事情说出去吗?可是现在有谁会相信?君夜……君夜是不会……”她的想法立马被楚君夜的行动扼杀,楚君夜拔出长剑,剑尖抵着她的下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楚君夜问她,箬婉嘴唇移动没有说话,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向下落,落在楚君夜的常长剑上面,发出铮……的声响。   “是不是?”楚君夜再次问她。   “君夜……”箬婉还想对他说什么,但她更咽了一下后,转即“是……”现下的她只有承认,她明白对于以前的楚君夜来说他不可能爱上任何女人,任何女人在他的眼中只是蝼蚁,她也一样,所以当初她要赌一把,她要交易君夜为了沧雪纯杀进屿云谷,她便和沧雪纯做交易杀她,这样,她与沧雪纯谁都好,君夜就可以回到她的身边了,她以为楚君夜爱的是从哪个雪纯的容貌,权力,只要那个女人死,一切就可以回到原点,君夜有了权力他不是也很高兴吗?就如从从哪个雪纯所说的这样谁都好,可是,错了,全都错了!!这世上唯一一个能让楚君夜放弃权力和荣耀的女人,就只有从哪个雪纯了。她错了,错的离谱。   “真的,是你吗?”   “是!”箬婉决绝,楚君夜的手腕又加重了几分,而他始终下不去手,他们两个在没有感情,她也是他的妻子,她再是他的踏脚石,他们也有这么多日子在一起过,还有,如果纯还在世的话,她一定不希望他杀了箬婉,楚君夜收回自己的剑,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她。   “你走……”他说,转身再也没有看她,箬婉轻笑着,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用手轻拂楚君夜的眉头。   “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的眉头舒展开来?自从到了屿云谷,从未,从未见过你笑……”   鲜血溅了满地,箬婉紧紧地抓住楚君夜握剑的手,狠狠的朝自己心脏刺去。   “这样……你就可以眉头,舒展了吧……”箬婉望着楚君夜,她谈谈一笑,“君夜,我只希望……你能……活的开心……一点”楚君夜看着倒在怀里的箬婉,手一松,“啪”的一声,箬婉重重的被扔在地上,他没想到箬婉会用这样的办法让他记住她,他望着箬婉“这下,不只是谁开心?” 第13章:第十三章 清脆的落子声,回荡在竹林中,白与黑的交战在这丛林中即将上演,一瞬间只觉风云突变,阴阳逆转,杀气在林中密密麻麻的交织,清毅落一字,沧雪纯对望,刚抬起执棋的手。 “大声的棋艺终是高雪纯一招,雪纯甘拜下风。”沧雪纯将方才拿出的棋子又放回棋盒之中,轻轻盖上棋盒,只见棋盘上黑子只用一棋,将白子的大片江山吞吃无留。 “你今日的心,太乱!”清毅开口,“棋,无趣!” “大师技艺高超并非是雪纯……。” “若不是心乱,又怎会让这一子定天下?”清毅捋了捋自己花白而又细长的胡子。 “有时就是这一子,搅了全局…”沧雪纯叹了口气。 “还说你心不乱,若不乱又怎会提起往事?” “虽说是往事,但却历历在目,那声音还萦绕在耳畔。我一直以为当日做法欠缺考虑,今日这棋似乎是点明了。” “真的以为明白了吗?”清毅轻笑并不说话,语气中带有一丝怀疑。 “当日之事,大师莫非还有第二种方法?” “并没有……”清毅干脆的否决“但是你那样做就可以保全那些棋子了吗?” “大师!他们不是棋子!”雪纯坚决否定道,对于她而言,他们就是不可失去的重要的人。 清毅不语,只见他出手将白子那一大片败棋从棋盘上面推落,只留下八枚白子与黑子单独奋战。 “这……这,怎会?!”沧雪纯惊道,这八子就如同那八人,她原以为舍弃自己,可保全那八人的安危,却没想到让八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之中。那八人以后岂不是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一盘棋,她败了,败得真惨。 “大师三年后菜告诉我这败棋,想必另有深意。”想到这里,沧雪纯并未慌乱,反而从容安定,平静的问道。殊不知她此刻的心已经乱成一团,虽是令一般滋味但绝不能表露于面色之上,掌大局者必是隐其心思,思他人所思不道之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棋并未败,只不过今后的路会走的更加艰辛一些,这三年的时光将你,又磨练到了另一种境界。 “大师抬高雪纯了!“三年之中,她与清毅日日在这林中修身养性,清毅更是将他的毕生武功都传给她,也让她明白了,她要的,是如清毅一样闲云野鹤的生活,而并非是…… “你去完成自己早该完成的和事情之后,可能就不想和我这个在老头子在一起了吧!”清毅放声大笑。 “也许吧。”雪纯只是淡淡的答到 偌大的庭院之中,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如筷子长的“剑”认真的舞弄着,样子笨拙无比,在他们眼里却觉得她天真无邪。一个女子,身着白色的衣衫,长发凌乱的垂下,到这一个墨色的斗笠,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个小女孩,小女孩也发现了她,便收起手中的动作,向她走去。 “大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没人陪你玩吗?这里是我家,你是来找我爹娘的吗?” “……”女子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我爹爹说练习武功可以强身健体,姐姐这么瘦弱和我一起练习吧。” “你叫什么?”女子无视小女孩的话语。 “我姓墨,叫墨思雪。”小女孩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女子看着她,语气透出惶恐“什么……!?” 小女孩突然转过身,向门外看了看,一点也不在意女子的惶恐“听声音像是我爹娘回来了,姐姐,我带你去见我爹娘好吗?”小女孩认真的说,准备上前去拉她的手,可就在那一瞬间,她面前的人就消失了,小女孩吃惊的望着女子站过的地方。 “姐姐……姐姐……”她叫了两声。 “思雪……”从外面进来的人再叫她的名字。 “爹……娘!”小女孩快乐的跑上前去,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怪异事件,被她称作爹的人,竟然是坐在轮椅动弹得不得的,屿云谷五堂主墨尘。身后跟着温温柔柔的女子,看着面前的父女,满脸的幸福。 尽管墨尘动弹不得,可他的嘴角边那抹笑不曾失去。那女子在一旁昏暗的房中看着,望着窗外的一家三口。 良久…… 第14章:第十四章 阵阵的乐声从樱卉阁中传出来,楚君夜躺在阁中最显眼的软榻上,怀抱一个娇柔的女人,身后还有两个美女为他掌着暖炉,一边抚摸着怀中的女人,一边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正跪他面前的一个男子。 “这回又带来什么样子的?” “盟主,这回带回来的,肯定让您满意!”那男子一口一个盟主叫到,谄媚的表情让人生呕。自从楚君夜上任以来,日日纸醉金迷,不问世事,更是残害了许多武林人士,并命令手下在江湖四处为他物色美艳的女子,江湖人大多都想推翻他,但碍于三蛊和冰箭两大至宝,都不敢造次。 “弄上来!”那男子一声令下,立刻有两个壮汉抓进来一个弱小的女子带到他面前,那女子被绑住了双手和双脚,连嘴也被堵上,她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叫声,双眼含着泪花,楚君夜毫不在意的瞥了那女子一眼,还未让人讲她带下去,一个挽着双髻的少女救急忙跑进来,抱剑禀告道“盟主,那墨尘从后山进入谷中,如今已经在异谭了!” “墨尘?” “正是。” “一个残废你们都对付不了,要你们有何用?” “可……盟主,他……” “他什么?”楚君夜问,之后重重的将怀中的女人摔在软榻上,那娇小的女人吃痛的叫了一声,楚君夜没有理会那个女人,气冲冲的。“他还敢回来?今日,我定要他的命!”随后大步向外走去。 墨尘已经在外静静地等候,他坐在轮椅上,目光锐利。 “呦呵!墨堂主,今日为何有空前来啊?”楚君夜见他就调侃道。 “你还有脸说?快放了我妻子!” “妻子?”楚君夜立马想到刚才手下给他送来的那个女人,他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手轻轻一挥,刚才给他送女人的手下押着那个女人,一并出现在墨尘的面前。 “紫荼”墨尘唤他的名字,那女子死命地挣扎,可是他背后的被缚的紧紧地,双眼透露出无助,让墨尘抓紧了轮椅上的扶手。 “墨尘!你还敢再次进入屿云谷。我说过若有违背我的命令,你会死的很难看!”楚君夜打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弯。 “楚君夜,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抢我妻子,竟然还要向我问罪!” “好啊”楚君夜冷笑,“墨尘,当年我第一次来这屿云谷你就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等价交换,不如今日,你我也来个交换如何?反正这种货色也入不了我的眼” “如何换?” “用你的命,来换这个女人!”楚君夜指了指紫荼。 等价交换。他曾经也对楚君夜说过这话,只是当时的他已经不再,当时的场景已经面目全非,当时的人儿也……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楚君夜驱逐出谷的废人一个,他现在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更加没有什么价值,但紫荼不能死,他不能连累她,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墨尘想到这个便咬了咬牙。 “好!!”他干净利落的答应了他。 “爽快!来人,给这个女人松绑,将她送走!”楚君夜命令那个手下,紫荼被解开了绳子,她想跑,跑到墨尘身边去,可是有人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臂,她只能大喊,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那个名字——墨尘。 她不愿意看见他为了她而死,哪怕他一生都只能坐在这个轮椅上面,她都不愿意抛弃他,紫荼终于被送走了,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紫荼的哭喊,墨尘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剑刺穿他的心脏。可哪一剑却迟迟没有刺来,他只得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然后是一句尸体,横躺在女子脚下,最后是楚君夜一干人等吃惊的表情。墨尘感叹于面前女子高深的武功,让面前这个要杀他的人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已经横躺在脚下,更加感叹那女子的背影,她站在异潭水边,于沧雪纯一样没有束起的浓密的长发只是任由在空中飘散着,身着湖蓝色的衣裳,她的背影是如此的好看,就像是他的谷主一样。随后,他惊住了。只见那女子转过头来对他说了一句“墨尘,你不能死。” 墨尘吃惊的不是他的话,是他的样子,她的样子和霖雪烟一模一样,墨尘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若她是霖雪烟,那么她的真实身份不就是……一干人等还在傻愣着。 那女子早已经向楚君夜杀去,三大长老不知道何时跑了出来并与这女子交战,三大长老打算速战速决,一开始就向女子连发三蛊,女子使用的武功是沧雪纯最为擅长的冰法,混合内力将蛊虫杀死在她周身,三大长老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子会有如此深厚内力。不过,他们在屿云谷这三年来并不是用来修养身心的,武功修为大有提高,只见四人在空中打得越来越激烈,蛊虫伴着冰法如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女子貌似只会使出冰法,从未换过招式,与三大长老的战斗她也渐渐占下风,她便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举过头顶,将三大长老的蛊虫吸附在剑尖周围,汇聚成一个由蛊虫组成的圆球,之后轰一声,蛊虫又被她回敬给了三大长老,内力冲击让三大长老知难而退,不在和女子在做纠缠退回到了楚君夜身后。女子亦退回湖边两方对峙。 “纯……”楚君夜开口唤那女子“是你吗”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压抑不住的激动由他身体表现出来,女子听了这话一挑眉“什么纯?我不是纯,我名叫银冷烛!”银冷烛,银刀堡堡主的千金,竟然会和霖雪烟的面容如此相像?楚君夜思忖良久干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 “那好,我问你,你今日你来救墨尘和紫荼的吗?” “不错,我正等待机会看你将紫荼放走我才出手。”银冷烛很镇静,承认了楚君夜的话。 “那你真是打错算盘了,我没有那么笨,在没有杀死墨尘之前,你以为我会放走他个女人?”仿佛是应正楚君夜的话,那个手下带着紫荼又出现在了紫荼的面前。银冷烛握紧了手中的剑吐出三个字“小人!” “这叫智慧,若没有这点本事,这盟主之位岂会落到我的手中?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办?就算能打过三大长老,你也未必打得过屿云谷全谷的人,就算你打赢了,恐怕,我早已将紫荼和墨尘杀了,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呢?”银冷烛反而转过来问他。 “你会和我谈条件”楚君夜信心满满。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换给你,只希望你……” “我要的不是东西。”楚君夜迅速打断他的话“我要的,是你!”墨尘大吃一惊。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不行!!楚君夜,他不是纯,我死,你放过他!” “现在没有你说话的份!”楚君夜冲他大吼“怎么样银……冷烛?” “我过去?你放了他们两个?银冷烛再一次确定。 “是的,两个。” “那好成交!”银冷烛没有再犹豫。 他一步一步的向楚君夜走过去,在墨尘眼中,银冷烛就像是第二个沧雪纯,再一次掉进了异潭之中,掉进了深渊,慢慢的被黑暗吞噬,而他,却只能如三年前一样那样干干的看着,看着他最心爱的女人,又一次离开了他。 第15章:第十五章 楚君夜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领到了银冷烛的面前,她被楚君夜封住了周身的大穴,运用不了武功,她不闹,只是平静的在那里坐着,那个老人用枯槁的双手触摸着银冷烛的发际线,随后转向楚君夜,躬了躬身子。 “盟主,是真的” “真的?”楚君夜疑问。“不可能!你再看看!大师,她的脸一定是假的!” “盟主,这天下的易容不可能骗过老朽的眼睛,这位姑娘没有易容,如若不信,便另请高明吧!老朽告辞了!”那老人说完,迈着步子离开了,楚君夜望着那老人的背影,无奈。 “还要骗自己么?天下最厉害的易容师公孙思罗都认为我这脸是真的,你还想怎么样?”银冷烛冲着楚君夜说。 楚君夜唰的一声转过身,紧紧抓着银冷烛的肩膀“就算你不是纯,那你一定是纯的转世,对不对?对不对?我要永远留在你身边,不让你离开我一步!”楚君夜疯狂的吼到,死死的抓着银冷烛的肩膀,她没有看他,将脸摆到一边,楚君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向樱卉阁中,速度之快,几乎让她摔倒。银冷烛从背后看着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心酸。 楚君夜一脚踹开樱卉阁的门。 一个金灿灿的笼子从屋顶慢慢垂放轻落在房子正中的地方,制造笼子的材料都是他派人在淆华池的焰火中重重打炼出来的。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银冷烛愣了一下,随后无所谓的耸耸肩,乖乖的走进了笼子里。 “从现在在开始,我要把你像一幅画一样的放在这里,好好地看……好好地……”楚君夜看着银冷烛平静的说,此时,他多么期盼他面前的女人心里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属于他的地位。 “好好的爱着你……”楚君夜在心里默默地说完他从未说完的话,离开了。 银冷烛坐在笼子中央,双目呆滞,她从未想过楚君夜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来爱沧雪纯,把她当做沧雪纯爱的这么疯狂?她闭上了眼睛回想着。 “谁?”她突然厉声叫道,就听到扑通一声,好像是有个人跪在了地下,她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奴……奴婢江雨袖,是……是来服侍您的。”那女子貌似被她的呵斥吓住了,连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这样,我不需要,你出去。” 那女子听银冷烛说这话,连忙冲她磕了三个响头。 “小姐我求求你,您如果赶我出去的话,盟主……定会杀了我的,求求您就收下我吧!”江雨袖一边哭着,一边向银冷烛说道。 “好了你别这样,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叫你。”银冷烛深知楚君夜的疯狂,冲她摆了摆手。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雨袖这就退下了”江雨袖欣喜若狂的跑出去。“你们不能进去!”不过多时江雨袖的声音又响起来,银冷烛狠狠的叹了口气。她难道想安静也不能安静一会么?她背对着门,感觉又有一群人进来了。 “谷…主…”颤抖的声音响起,银冷烛猛地转过头,她看见了七人,那七人正是屿云谷的七位堂主。 “纯……是你么?”沈赤凉的脸上露出了难以压抑的兴奋。 “为什么又叫我这个名字?”我不是什么纯。” 众人一惊,“长孙思罗看过的,不会有错,赤凉,她不是纯,是银刀堡的千金!“汀幻悬站出来劝她,眼中亦是满满的痛苦。 “不……!“沈赤凉才不会相信,跑过去紧紧地摇晃着笼子。 “她一定是纯,一定是,我不相信,不相信!” 媚云跑上前去将沈赤凉拉下来,“赤凉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她不是谷主啊!虽然她有着谷主易容过后的容颜,但她不是……” “我不是纯,但是我从父亲那里听过谷主的事迹,父亲和谷主说起来有些交情,父亲怕你们惨遭不测,派我来保护你们的。” “保护?”离魄一笑,“你自己都被楚君夜那个变态锁在笼子里面了,你怎么保护》何来保护?” “楚君夜?变态?”银冷烛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不是变态是什么?自从他上任,让属下们弄了多少女人进来?动不动就大开杀戒,墨尘就是因为与他发生争执才被生生废了双腿,逐出谷去,他竟然还不够,将自己的妻子都可以杀死。” “你说什么?妻子?”离魄的话被银冷烛就此打断。 “她的妻子啊,箬婉,死了……”离魄虽然说起来义愤填膺但是说起箬婉,丝毫不在乎。 “怎么死的?” “是我!”媚云说道,“我查了她的一些事情,发现她在华穆楼雇佣杀手,三年前,就是那个杀手突然出来杀了我们谷主,楚君夜想为谷主报仇,却不忍自内心杀她,亏她有自知之明,自尽了!”媚云平静地说完这一切,银冷烛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怎么?你认识她?”汀幻悬觉得她的表情不对,问她、 “箬大将军的女儿,楚君夜第一个成功的踏脚石,怎会……不认识?”银冷烛嘲笑的说完这句话后,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那七人亦识趣的离开了。 第16章:第十六章 银冷烛睁开惺忪的睡眼,她缓缓地爬起来,现已经接近三更,可远处依旧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雨袖,为何还如此的吵?”在门口的江雨袖听到银冷烛的声音急忙跑进来。 “小姐,盟主今日在正堂里请各个帮派的大人物们喝酒呢!” “是么?”银冷烛若有所思的道“故弄玄虚……” “啊”?”江雨袖不解,银冷烛也没有做多解释,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房门也被推开,楚君夜几个手下将他半拉半拖的带到银冷烛面前,酒气扑面而来,楚君夜摇摇晃晃的将手下赶走,踉踉跄跄的刚转身却又突然瘫倒在地上。 “纯……”他呢喃着,眉头紧皱,就算是醉倒,他的嘴中还是只有那一个字,那个最终牵动他的心的女人。 “纯”他不断的呼唤那个名字,银冷烛抬起眼眸,又迅速转过头去,她眼里的慌乱一瞬间消失。 这一晚。她与楚君夜,就这样一个在笼子内,一个在笼子外,睡了一宿。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这个房子时,楚君夜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房间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银冷烛喜欢这个感觉,这样,她就可以思考很多事情,甚至可以听到许多纯净的声音,江雨袖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了一碗白粥,两个精致的小菜。银冷烛象征似的吃了几口。 “雨袖,你做的饭真是越来越好了!”她忍不住赞了几句。 “啊?”江雨袖愣了一下,“噢…是的!”她胡乱的答应着。 “还未问,你是怎么心甘情愿的进到谷中来的?”银冷烛并没有在意江雨袖的不自然,继续问道。 “进这谷中?心甘情愿?”江雨袖冷笑了一下“小姐,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心甘情愿来这里的!”说起这个江雨袖就像有说不完的话,她的眼泪也随着她的回想哗哗的向下落。 “我家里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山清水秀,我与他三个月后就要成亲了,盟主的手下就在那个时候将我抢了进来,让我做他的侍妾,若不是小姐来了,恐怕,我早就已经清白不保。”江雨袖抽抽搭搭的讲了一大堆。 “这与我又有何干?” “小姐看不出来么?”江雨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盟主那么爱您,他爱您爱的现在一眼都不看那群侍妾,现下日日忙着做一个好盟主,我们这些被抓来的良家女子,都是因为您来了,所以才得救的。” “是…是么。”银冷烛苦笑“看来我被关在这里算是关对了么?” “可是……小姐,您到底叫什么?为什么你的名字?” “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你很感谢我是么?” “恩,”江雨袖狠狠的点头。 “你要帮我,知道么?” 第17章:第十七章 此时已是黄昏后,天气已入秋,小贩们都挨不住寒冷乘早打烊回家暖和去了,凛冽的寒风席卷着落叶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翻卷,远处的酒家还亮着灯你,写着一个的大大的酒字的旗子挂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一袭白衣出现在巷子的一头,那人的脚步很轻,屏息凝气间也发觉不了他的到来,他的脸用黑色的斗篷围住,看不清楚面目如何,在寒风中他的身影略显单薄,那人一步步走进巷子里面唯一一个没有打烊的酒家里。 诺大的酒馆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趴在桌子上面昏昏欲睡的店小二。另一人是白千蛊,他点了一壶酒,端坐在那里满满品尝,一直在等着那人的到来。 “你不喝点。” “不了!”那人很决绝,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但是却能听出来是一个女人,“能帮我治好他么?” “我又不是神仙!”白千蛊嗤笑道。 “你一定要治好他,他不能就那样没有下半辈子!”那女人语气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是能听出来略显激动“我明白了!。”白千蛊毫不在意“你治好他,终有一天他们双方对峙,两方已经恨得牙痒痒,到时候你能阻止的了?” “当然!”没那个本事他不会说这句话。 “哼!”白千蛊嗤笑一声“你快回去罢!出来一趟可真不容易!”女子站起来欲走,又回头,“你答应的不许反悔!”女子还未等白千蛊回话,迅速走出了酒馆,白千蛊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个气息离他愈来愈远。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喝完最后一杯酒也终于离去了,终于小巷的最后一盏灯灭了,无声无息的,天空也越来越黑了,像是黑色的漩涡一般,深而不见底。 在银冷烛心里,楚君夜一直都是一个只知道拥有,却有忽略珍惜的人,以前是,如今是,现在亦是。明月复有明月情。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近日来,为了拉拢各大门派,强壮屿云谷的势力,楚君夜里里外外的心思都被挖干了,他没有再去看银冷烛,即使是自己的思绪已经贯穿了全身,直上心头,只是理智与情感始终是一条枷锁,让自己的冲动与欲望在孤寂的夜晚被涅灭,被压抑的没了踪迹。楚君夜疯狂的用酒掩盖着痛苦的神情,鲜红的眼睛在黑暗的屋子独自蜷缩着。 江雨袖推门进去,一只珠光点亮了整间屋子,看到的著有一个身心溃烂,神情黯然的伤心者,江雨袖不禁凝住了片刻,手里的饭菜也凉进的手心,她走上前蹲在他身旁,撩起他脸庞被酒水沾湿的发缕,她看着楚君夜,轻轻的亲吻着他的练剑,眼睛若带邪气的凝视着床边那瓶贴着“牵机”的药瓶。 “你欠我的,还是你来还吧……”江雨袖看着那瓶药,伏在楚君夜身上轻轻说道。 第18章 第十八章 v class="xsDetail article"> 景霜突然破门而入,将银冷烛吓了一跳,她显得很落魄,头上的发髻都歪了,她面色苍白,双眼红肿,以往清冷柔弱模样不再,满脸的惊慌失措,扑通一声就跪在银冷烛的面前。 “我知道…我知道您不是谷主,可是,可是您有办法的,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求您救救赤凉,救救他!”景霜一个劲的哭,也许是看见银冷烛没说什么,直接跪在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给银冷烛磕头。 “你不要这样”一看景霜这样,银冷烛顿时坐不住了,银冷烛想扶她起来,可是她的指尖,只能刚好触碰到景霜的身体,更别说去扶她,那一声声的头与地板的撞击声,听的人心痛“沈赤凉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在跪不迟。” 景霜这才反应过来,正了正身子,抽了几下鼻子“赤凉他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抽搐不止,以我的判断,怕是中了毒,可是那毒奇妙无比,我……我解不开,怎么都解不开。” “抽搐?中毒?”银冷烛喃喃“你真的看不出什么毒?”银冷烛复又再问,景霜睁大了眼睛点了点头。 “怕是牵机之毒”银冷烛淡淡的吐出那毒药的名字,景霜听到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若是将牵机之毒和千靥毒相比的话,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现今江湖。千靥之毒虽然为毒中是最,这是因为牵机之毒早已失传,从未有人见识过,牵机之毒比千靥更为毒辣,牵机之毒变化莫测,有多种配法,若是不知晓配方,是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的,而且对解药的规格也是极为严苛,对一分少一分,就有可能直接造成中毒之人毒发身亡,若没有解药,重毒之人的症状一般都是前七天开始抽搐,后七天全身开始溃烂,到第十四天只怕是大罗神仙也回魂无术了,因为此毒颇为毒辣,懂得之人太少,已经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所以千靥之毒这才能够称之为毒中之最,这牵机之毒早已失传,今日牵机为何又重现江湖?无人得知。 “景霜,回去之后要对你们的饮食和饮水格外小心,我会想办法的,明白了么?” “恩!”景霜使劲的点头,她看见银冷烛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目光,尽管她不知道她是如何打算的,她不敢问,急忙回去照顾沈赤凉了。 银冷烛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凝重,她在那里,一直坐着坐到了深夜,又从深夜一直做到了黎明,她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他做的?这到底是不是他,这一切她想要一个解释。然而,整整两天银冷烛并没有看见楚君夜,见到的只是景霜一次一次的跑过来,告诉她,其余七人均已经中毒,后来,干脆连景霜都看不到了。她缓缓地站起来,长时间的静坐,让她有些眩晕,她很快就稳住了身子。 “楚君夜,我们这就开始了!”她冷冷的突出了这几个字,紧紧地抓住笼子上的锁子。 …我是凑字数的分隔符,我已经码了很多字了,可是他还是不够不够不够,这章就是说这点事啊,我好萌,我最萌) 第19章 十九章 黑影如鬼魅一般在房顶上跃起,屿云谷的守卫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很快就就找到了屿云谷的中心--樱卉阁,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他跳下房顶,轻轻打开樱卉阁的房门,侧身进去,之后再转身去关上房门,他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房屋的蜡烛突然“唰”的亮起来。楚君夜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身后还立着江雨袖,往日挂在楚君夜嘴角边的邪气已经不复存在,随之带来的是紧绷的下颚和皱起来的双眉,那黑影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转过身来,摘下斗篷,是银冷烛,双方对这样的见面并不意外,银冷烛瞥了一眼江雨袖,这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挂在江雨袖嘴角的感情,不是担心,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惊喜,还有一丝迫不及待,银冷烛干笑一声。 “你这笑,代表什么?”楚君夜问她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他很生气。 “……” “为什么不回答”楚君夜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银冷烛逼近,“为何要如此?这样耍我你很开心么?为什么?回答我?”他已经有点疯狂,他的眼里只剩下这个人。 “因为,我对你已经失望了。” “失望了?” “我倒是还想问你,你为何要如此对待你身边的其他人?若琬做错了什么,那七个堂主又做错了什么?你不惜下毒毒害他们,你如此心狠手辣,以后,会不会使出同样的手段来对付我?” “中毒?”楚君夜不明所以。 “牵机之毒” 听到这个名字,楚君夜楞了一下,他并未告诉别人他有牵机之毒这个东西,他的确实在一个月前研究过这个牵机之毒,也成功了,但是他并未拿牵机来害人啊。七大堂主中毒,肯定是来求银冷烛相助,那么…到底是谁,下的毒?而她,明明可以从笼子里面出去,却又为何装作被困的样子? “我承认,牵机是我的,但我楚君夜在此立誓,并没有用牵机之毒毒害七大堂主,若违此誓不得好死!那么你呢?是否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楚君夜走过她身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停留,朝门外走去。 这并不是他的作风,莫非,真的不是他?一个念头窜进了银冷烛的脑海,她几步就追上楚君夜,一把抓住他。 “到底是……” 她想问到底是谁下的毒,银冷烛的话还未说完,却看见楚君夜皱了一下眉,只那么一下,就被银冷烛记下了,很快,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还没有等楚君夜反应过来抽回手臂,她迅速撩起楚君夜的衣袖,于是银冷烛看到了在楚君夜手腕的周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我不会对你说谎的”楚君夜赶紧抽回手臂,一边做动作一边还说话遮掩着“我现在只需要你的解释,你可以想好了,编好了再告诉我,哪怕是假话。” “你可以帮我救救他们么?救救他们,好么?”银冷烛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对他说。 “好”楚君夜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只要是她说出口的话,他一定帮她做到,那么她呢?不知道她会给他一个怎样的解释?楚君夜自嘲的笑笑。 第20章 第二十章 楚君夜从江雨袖的口中得知,银冷烛日日在为七位堂主的事情昼夜不眠,虽然他还未曾找到下毒之人,但是他却非常的急切的找到解毒的办法,他只想为她多做一点什么,楚君夜答应了救七位堂主,然而,牵机之毒,怎么会如此容易便被楚君夜所破解,解药的配置过程中,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这些都让楚君夜直冒冷汗,他知道七个人的命,甚至关乎于银冷烛对他的态度,都牢牢的被他自己抓在手中,他不能让银冷烛失望,幸好,有银冷烛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他更得庆幸那下毒之人并未前来捣乱,这才让解药如此顺利的配成。 江雨袖刚想迈出樱卉阁的大门,就感到一阵眩晕,有人从背后将她打晕了,当她醒来之时,周围环顾着浓重的酒味,充斥着她的大脑,她摇了摇发胀的头,皱了皱眉头,睁开沉重的眼皮,她看清楚抓她来的人,呢喃出声“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你还想活么?” “想……”她当然想。 “收起你可怜的样子,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姐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何要这么说?雨袖就是雨袖啊!” “你要明白,想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若你再去加害七位堂主,我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姐,雨袖真的没有!”江雨袖拼命向银冷烛解释,可是银冷烛并不想理会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这次的对话不是商量不是审问,就是通知的意思,便走出了酒窖,江雨袖看着银冷烛的背影慢慢远去,收齐了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紧咬着自己的双唇,眼眸透露出一股子狠意。 “我当然明白,我怎么会败给你?”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毫无征兆的来临了,飘飘洒洒的碎了一地,银冷烛仿佛自己也要碎了。是雪,好多雪,把她的回忆一股脑的带了回来,让她的思想也要碎了,还未回过神,手腕就被猝不及防的拉住了。 “跟我走!”楚君夜拉着银冷烛兴冲冲的向正堂走去,银冷烛抿着嘴并不说话,楚君夜貌似很高兴的样子,他的笑容仿佛是四月和煦的阳光,银冷烛望着他的笑脸,眼神中也渐渐有了生机。 “到了。” 楚君夜将银冷烛带到了正堂,入眼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而那个人居然是…… “我听雨袖说,你非常思念亲人,就将银堡主请来了。” 正堂中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拥有偏胖的身体,那男子一转身,看见了楚君夜和银冷烛。 “盟主……这位是”银典看向银冷烛,说出了一句非常普通的话,但是这句看似普通的话,却让楚君夜惊愕不已。楚君夜看向银冷烛,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 “银!冷!烛!”他咬牙切齿的喊出她的名字。 “盟主,总是老夫再是老眼昏花,也不会认错我的女儿,更何况小女已经失踪多日,若不是盟主说小女在此,老夫是断然不会前来的。”意思就是说,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你居然给我开这样的玩笑?随即两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银冷烛的身上,银冷烛望向楚君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对楚君夜很感激,真的,他那么忙还要抽出时间去请银典,来一解她的思乡之苦,即使,她的身份暴露了,即便这个亲人找错了,银冷烛也非常感激他,这些天来,他的改变,她都一点一点看在眼里,他胳膊上的水泡,直到那天她才知道,这么多天来,她天天的吃食都是他亲手做出来的,然而他怕她不肯吃,也不愿多说。银冷烛看着楚君夜,难道要让她说: 她潜入屿云谷是为了观察他么? 对他说,她潜入屿云谷是为了观察他么? 对他说,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骗你的么? “你还有多少东西是骗我的?”楚君夜愤怒的气息在整个屋子中缭绕,让银冷烛喘不过气来,是的,楚君夜将什么都告诉了她,甚至将整颗心都付之与她,可是……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可以叫,我也可以”银冷烛表面上很平静,但是楚君夜却不是,他现在的心情难以用言语来表达,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在他面前的可是他爱的人。他觉得他的心在一阵阵的抽搐。 “哼”银典的冷哼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他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你们两个人还是在阎王那里卿卿我我吧!”银典说完了这句话,拍了两下手掌,立马,银刀堡的众多手下冲了进来,将正堂围了个严严实实,江雨袖亦然得意的踩着碎步从门外进来。 “爹~”她乖巧的叫了一声,跑向了银典,躲在银典身后,原来,江雨袖才是名副其实的银冷烛,那么,这么多天一直在他身边的银冷烛是谁?! “君夜~”江雨袖跑向楚君夜娇嗔一声,摇着他的胳膊“君夜,我与父亲没有恶意的,父亲之时想要武林盟主的位子,而我,只是想要你,你只是需要让位之后娶我,将来盟主之位,还不是你的!好不好?” 楚君夜的眉头紧皱,使劲的将自己胳膊上的黏腻的双手甩掉大喝一声“滚!” 江雨袖被他这么一甩,险些摔倒,她后退两步,恶狠狠地盯着两个人,像是将自己的伪装全都退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么,就休怪我无情!来人!一个不留!”银冷烛下了命令之后,楚君夜万万没想到的是,进来杀他的人竟然是手握三蛊的三大长老。 “长老们,你们能弃暗投明,实在是我银刀堡之福,若你们能将此二人诛杀,父亲便在南疆为你们三人成门立派到那时,我们与南疆互不干涉。” “多谢小姐赏识!”三大长老异口同声,摆出架势来对付三人。然而,那么冒充银冷烛的女人很平静,一步一步的向银典父女走去。 “你干什么!你快走!我有冰箭暂时能抵挡一阵”楚君夜眼中没有了怒火,他现在只想保护面前的女人,可是那女人却并不理会他。径直的在银冷烛面前站定。 “我说过,你想死,是很容易的。”几乎是话音刚落,一把利剑就插进了银冷烛的胸口,好快的剑法!银典也没有反应过来,他只迈出了一步,江雨袖就已经断气,他根本没有想到,在三大长老面前,这个女人居然还如此硬气,还杀了他唯一的女儿!她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就在那一刹那,剑已经没入了胸口,血溅了一地,一干人等还沉浸在那个女人精湛的武功未反应过来之际,门外响起了刺耳的打斗声,只听见几声惨叫之后,门外平静了下来,八个人影就利落的站在了正堂门口,制住了银刀堡的一干虾兵蟹将。 又是惨叫正堂的地板几乎都被鲜血淹没,粘稠的鲜血混在一起,还冒着热气,银典看不下去,他捂住嘴干呕一声,举起腰间的刀刃就向那个女人砍去,“还我女儿名来!”他大吼一声,银典被眼前的杀戮吓到了,他行为见过如此血流成河的场面,并且还是在他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已经红了双眼,丝毫不讲究刀法,向那个女人乱砍一气,楚君夜紧紧攥了攥拳头,银典强壮的身躯,让楚君夜为她捏了一把汗。银典的刀向她的右边砍了过去,她的身子就向左边斜过去,向左边砍过去,她的身子就向右边斜过去,那刀就刚好蹭着她的身子划过,她是故意的!这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一个想法,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意义,因为那个女人很明显的在耍那个女人,银典怒吼一声,使出浑身的气力,这一刀果真是力量无穷,但是对那个女人来说,似乎还差得很远,她还是没有拔剑,只是单手混合着强大的内力一掌就将银典的刀震飞,银典也跟着飞了出去,她纵身跃起,单脚将她刚才打向空中的那把刀的刀柄一踢,又缓而稳的落在地上,那刀也同时落下,不偏不倚地插在了银典的身体里面。 “跳梁小丑!” 她与银典的对战,几乎没有费她的任何力气,银典还未来得及惊叫,生命就走向了尽头,一干人等看呆了,包括那八个堂主,那女人的武功出神入化,与银典的对决,她连两分的功力都没有使出来。 “长老们,”她慢慢的转过身,“我们的帐是不是该算算了?”现在的她宛如一个王者转身,浑身都在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三个长老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是谁!”其中一个长老弱弱的问了一句。 那女人一副原来我忘记告诉你们的表情,抬起左手附在左边脸颊上,五指张开,中指开始弯起,这才明白,她真的还是易容了,似乎是废了很大的劲,才将她脸上的一张面皮撕了下来,而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一样冷峻而又绝美的倾世容颜,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第21章 斩杀! “谷主!”那八人一看到女子的容颜之后齐齐跪下,他们所叫出的名字,包含了太多的辛酸,也包含了太多的激动。 沧雪纯,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她环视了那八人,银典的造反,江雨袖的真实身份,包括三大长老的背叛,其实她一早就知道,并且告诉了白千蛊,白千蛊不仅将计划告诉了八人,并且还把墨尘的腿伤治好了,不得不说,白千蛊,够义气! 三大长老也未曾料到沧雪纯的出现,毕竟他们三年前亲眼所见,看见沧雪纯死在了异潭里面,也亲眼看到了尸体。“你没死?!”三个长老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沧雪纯都懒得理会他们,她第一次,在她对手面前,首先拔出了长剑。 “我们三人活了大半生,终于也有一个旗鼓相当的人可以真正较量一场了!”三大长老也不再废话,摆出了阵势,四人很快就交战,三大长老摆出了三角阵势,将沧雪纯四面八方的退路封死,以防止她逃跑,三人手臂慢慢抬起来,与肩为止平行,六章相对之时,气浪被迅速放出,沧雪纯并未被这等真事吓到,她定定的站在中央,眼神锐利的看着三人,三人开始出招,与上次一样,三大长老一上来就放杀招,这回的三蛊似乎和前几次的蛊虫有所不同,沈赤凉很快就意识到,“冰法?”不错,三大长老不知道从何处领悟到了沧雪纯最为擅长的冰法,这回他们的攻击是三蛊夹杂着冰法,力量又上升了一层,实为霸道无比。沧雪纯举剑,似乎还是想用那一招,将三蛊吸附于她的剑尖处,再回敬给三大长老,可是这一次并不是像上回那样,三蛊非但没有被她的剑尖吸附过去,反而直直的冲她打去,此时三大长老的嘴角都浮出了笑意。可是沧雪纯却并未慌乱,她换了握剑的方式从下方慢慢提起,举止头顶挽出三个剑花,利用轻功一跃而起,沧雪纯在半空中使出一套谁都未曾见过的剑法,就如舞蹈一样美妙绝伦,那冰蛊虽然朝她打去,但是在最重要关头之时,环绕在她的周围,如鲜花一般在她的周围怒放,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冰蛊都丧失了攻击力,所有人都看呆了,因为,沧雪纯的剑法实在是太美,那根本不是决斗,而是在享受舞蹈的乐趣。一直到楚君夜一声“沧流”众人才反应过来,沧流剑法!当年清毅大师凭借的就是这沧流剑法才能一举成名,成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清毅大师门下弟子众多,但是沧流剑法,却没有传给任何人,先下居然传给了沧雪纯。当最后一个剑花落下,布在她周身的“花朵”尽数凋零,冰蛊也一个个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阵邦邦邦的声音。 三大长老显然还不曾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败给了当年的手下败将,这可是沧流剑法,他们别说打败她,就连这剑法,见都未曾见过,那沧流剑法实在是诡异,虽然美轮美奂,但是步步透着杀机,辛亏沧雪纯并没有用沧流攻击他们,若是目标是他们,想必滋味一定不好受。就在此时,手握化尘蛊的长老已经有点害怕的喊了出来,他全然不顾伙伴,拾起地上的长刀,径直向沧雪纯冲过去,他被沧流震慑住了,他们这三年虽然依靠楚君夜受尽了中原的武功秘籍,可是像清毅大师的不传秘籍,他们连碰都没有碰过,现在看见沧雪纯的武功,都有些被吓破了胆子,化尘长老宛如银典一样刀法毫无章法可言,在沧雪纯眼里,这人就是一心求死的,果不其然,那人的鲁莽使得他招式破绽百出,沧雪纯几下就将化尘长老手中的长刀打飞,那长老本就心生胆怯,现在又没有了武器,更是慌了,可笑的居然赤手空拳和沧雪纯纠缠,沧雪纯居然也放下了剑,与他单打独斗,化尘使出了江湖颇负盛名的拳法竟然也不是沧雪纯的对手,她的速度如风一样迅猛,也不知道沧雪纯是如何抵挡了那长老的拳法,两个影子一闪,众人再看之时,沧雪纯一样窜到了化尘身后,左手紧紧地锢住他的头颅稍一用力,化尘睁大了眼睛,鲜血开始缓缓的从头上流下,沧雪纯稍稍松手,化尘就宛如死猪一样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三大长老此时已经少了一人,在对付其他二人自然是轻而易举,三蛊之中少了化尘蛊威力自然减少,那两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三蛊已经被沧雪纯破掉,自然不能在使用相同的路数,便放弃蛊虫,二人均用长剑与沧雪纯对打,他们用的是江湖上颇有盛名的“双剑合璧”,可是这“双剑合璧”在沧雪纯眼里自然算不得什么,当年,她与沐棠·离魄对打,虽然不是与“双剑合璧”对打,但是她身受重伤却也是手到擒来,更别说现在,“双剑合璧”讲究的是二人合二为一,剑与人再合为一体,两位长老多年在一起修行,早已经是心有灵犀,而这破解之法,自然就是逐一击破,可是事态的发展出乎人的意料,沧雪纯并不打算用长剑与二人对打,右手很利落的一挥,长剑被她扔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剑刚好落在了正堂的椅子上重重的插了进去。 那么沧雪纯到底打算如何对付他们二人?沧雪纯朝着两位长老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她对向她冲过来的双剑并不慌乱,但是也不接招,只是躲避,她与二人似乎在进行一场拉锯战,但是好像又不是那样,三人缠斗只是,沧雪纯的手掌冒着淡红色的气息,之后她的出掌速度过于快,在众人眼中看来就像是一条透明的红色彩带一般,二人被打的节节败退,他们感觉每一次和沧雪纯交手处,就如同被火焰一样炙烤着,沧雪纯一章劈下,两人用剑抵挡,居然听见“砰”一声,二人的剑被沧雪纯硬生生的打断,掉落在地,二人惊呆,不知道这是什么掌法,居然如此霸道? “红焰!”沧雪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像是回答所有人。 众人又皆是一惊,“红焰”之名,只要涉足江湖的人就都会知道,“红焰”掌法是屿云谷的上一任谷主--唯溪所创,唯溪之人行踪神秘,所以并没有人见过她,或者是她的红焰掌法,因为太过于神秘,所以在江湖上的名气很高。现在的“红焰”居然又出现在了沧雪纯手中,大有当年唯溪的风范。 两个长老已经丝毫没有抵抗的余地,他们的脑海中想过无数的办法,但是现在,脑子中只有一个字就是--跑!二人连同伴的尸体也无法顾及,转头就跑,沧雪纯又怎么会放过二人?她转头看向楚君夜“借冰箭一用!” 楚君夜没有犹豫,直接将冰箭抛给了她,沧雪纯手持弓箭,三步并作两步,一脚踩在椅子上,腾空飞起,在空中只取一箭,拉开满弓,迅速松手,然后……缓缓落地。“碰”的一声,包含太多的愤怒的一箭精准的朝着两个人射过去,箭似乎长了眼睛,飞出一个弧度,居然一次穿过两个长老的身体,一箭双雕!两人逃跑的动作在冰箭穿过他们身体的时刻被定格,他们的脸上还布满了恐惧,额头上冒出巨大的汗珠,他们还未逃出异潭,冰箭就丝毫不客气的结束了他们的性命,两人的身体开始慢慢结冰,知道二人完全被冰封住,狠狠地掉入异潭中,溅起巨大的水花。三大长老终于在今天毙命,这三人最终还是死在了沧雪纯手中没有因必有果,有始必有终。欣喜席卷了屿云谷所有人的脸庞,屿云谷一下子仿佛又寂静了起来,恢复了当初的样子,沧雪纯没有动,怔怔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开口打破这份寂静,楚君夜望着沧雪纯的脸颊,嘴边删除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他垂下眼帘,转过头去,准备不被任何人发现的走开,但是…… “就这么打算走了?” 她不会放过他的,是他想多了,最后一个该是他了……对于她来说最后一个敌人么?楚君夜在心底自嘲的想着,那么,来杀我吧……雪纯,若你真的要杀掉我,那么,就来杀掉我吧,能死在你手里,我足愿。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